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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送走夏碧淳他们那一天,夏正德拍着夏纯阳的肩膀说了一句话:“虽然两兄弟之间说谢谢太客气,但我还是要谢谢你。纯阳,大哥欠你一个人情。”
对夏正德来说,夏纯阳把事情闹得那么大,其实就是替他分担了港城政府以及有心人的关注,方便他行事。因此这份情义,夏正德是在心里刻上了浓重的一笔。他们相认的时间虽然短,但夏纯阳对他却是真正的兄弟情,比那些虽然自小一起长大却最终兄弟撬墙的人家强多了。由这些小事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心性秉格。
夏正德对夏纯阳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便宜弟弟,是越来越认同,也越来越亲近。
然而夏纯阳却是一脸的懵懂。不是装的,他是真的听不懂也不能理解夏正德的脑补。对他来说,这些天除了守在家里防备那可能出现的杀手外,他啥事都没干,因为赵兴这个万能助理已经把后续事件都处理得非常出色了。
老鬼倒是明白了夏正德的意思,但他觉得这对夏纯阳百利而无一害,也就不费唇舌解释了。只是终究是忍不住问出了他的疑惑:“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
“什么办法?”
“就是这个将悬赏放在电视上,面向全港市民的办法。”
夏纯阳道:“你说这个啊……那是看过一部电影,叫《赎金风暴》,里面的主人公就是用了这个办法,将他被绑架的儿子救回来的……当处于劣势的时候,一昧的顺从绑匪的意思,只会令到自己越来越被动,最后可能人财两失。但只要将事情公开,让街上的每一个路人,这里的每一个住户都变成我的眼睛,那主动权就回到自己手上了。……”
老鬼暗想:难怪,原来是从电影里得到的提示。他就说啊,夏纯阳怎么可能会如此聪明,轻易的就将人心把握在手里。至于夏纯阳是不是骗他,或者为何他会不知道这部电影,老鬼倒是一点怀疑都没有。毕竟他是后来才苏醒的,夏纯阳前半段人生他根本没有参与……至于骗,夏纯阳会骗他?这基本的分辨他相信自己不会出错。给夏纯阳一千个胆子也不可能骗他。
——他就是这么的自信!
而夏纯阳在解释后,就状若无事的去继续练功了。其实他内心却一点都不平静。他刚才的话其实是偷换了概念。办法的确是从电影里得到提示,却不是他上辈子看过的,而是在传承记忆里看到的。在平行世界里,那个系统的寄住曾经拍过一部电影,就叫《赎金风暴》。但电影不是原创,而是由系统提供的……
老鬼没有任何异状,是不是说明了老鬼不是系统?
第18章
在夏碧淳三人离开的第三天,钟明来拜访了。
一见到夏纯阳,钟明就说明了来意:“夏少,这情况持续下去,会出乱子的。”
夏纯阳一脸懵懂:“嗯?”
来之前已经预料到这个情况,钟明利索的解释起来:“夏少,你那个‘千万寻人’的广告已经盘踞港城各项头条大半个月了。被动的、主动的参与进来的市民越来越多。这些人里既有黑道分子,也有普通市民,连我们警方也有一大部分探员现在全副心神都……”
“也包括你吗?”夏纯阳插话。
钟明一愕,自嘲般笑笑:“也包括我。”这没什么好否认的。以他现在的收入,还有港城的物价,他是做到退休也存不下这笔钱。更别说回归后各方面的改革,他能不能继续留任都是个问题。因此,他对这笔钱的渴望丝毫不亚于其他人。
夏纯阳不解:“那你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
“夏少,我是希望你能够撤销这个悬赏。悬赏到现在,持续了十多天,市民的热情是越来越高涨。但绑匪的情绪一定已经被压制到了要爆发的边缘。无论是来自周围的压力,或者是同伴之间的压力,任何一件小事都足以让绑匪崩溃作出一些我们不乐意见到的事情,譬如撕票之类的。此外,还有一点就是。绑匪的行踪看起来似乎越来越容易发现,但这是外行的感觉。在我们内行的眼里,绑匪的行踪如果一开始是普通的混混级,现在已经上升到专业级了。我们不能肯定绑匪是不是有了其他的帮手,但我初步判断,是有很多专业人士插足……”
夏纯阳皱眉:“你是什么意思?”
“因为不想奖金落进别人手里,不少专业人士在追查的过程中故布疑阵,加大了追踪绑匪的难度,也不排除有部分极端分子因为自己赶不及而出手帮助绑匪逃脱,阻挠其他人获得奖金。所以,夏少,我来这里是恳请你撤销悬赏。将这个案件正式移交警方。”
钟明所说的这个情况,夏纯阳是从来没想过,但只要认真一想,就能知道钟明根本没有骗他的必要,这话里的情况十有八九是真的。
“你所说的这些人里面,也包括一些警员?”
钟明苦笑:“夏少,财帛动人心。我们也是人,一样要吃喝拉撒、要养家活儿,还要考虑父母的医疗养老、孩子的教育……1000万的诱惑没有谁能抗拒。但按照现在的情况发展下去,我怕会有人走上歪路。”
钟明的话已经是含蓄的了。他自己的手下他还能压得住,但其他人他就管不了了。就他所知,已经有几个大队长级别的同事发生了冲突,原因很简单,绑匪的逃窜路线经过这几个大队长的辖区,就因为谁去提供线索谁去领赏的问题他们几乎要大打出手。甚至因为预测到绑匪可能躲藏的地点、途径的路径,相关辖区的警员排外排得特别严重。
举个简单的例子来说明。假设绑匪原来在a区,要逃亡c区,中途会经过b区。那在a区的警力对区内进行全方位封锁搜索的时候,b区和c区的警力却在私下合作各出奇招,务求能令到绑匪逃出a区。等绑匪进入b区后,b区不仅要搜索绑匪还要抵抗来自a区和c区的捣乱。同理,当绑匪进入c区,c区就要面临来自a区和b区的施压。而绑匪则在abc三区的彼此拆台的夹缝中挣扎求存。
再加上,被悬赏吸引的不仅仅是警方,还有黑道的势力、以及部分如夏家保镖这样的人士。这些人互相戒备互相牵制,才将水弄得越来越浑浊。
钟明以他从警多年的直觉判断,继续下去,会出大乱子。
夏纯阳也不是一意孤行的人,何况钟明说的头头是道,他心里的决定不禁摇摆起来。电影里,在后期,绑匪内部的确因为压力而产生了分裂,在互相残杀后,剩下的主谋以正经的拯救人的身份带着人质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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