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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9章 正邪失衡(第2页)

“小豆子替师兄守夜三天,自己高烧不退,醒来第一句是‘我有没有睡着?’”

“王有田死后,他的骨灰真的养活了一株紫霞参,救了三个垂死的同门。”

有人哭了。

有人默默握紧了身边人的手。

那个少年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掌心,忽然说:“我也想留下点什么。”

“你可以。”顾元清坐在火边,轻声答,“只要你愿意记住别人,你就已经在留下了。”

那一夜,北泉山彻夜未眠。

不只是因为新来的流民需要安顿,更是因为??

**有一种东西正在悄然蔓延,比火焰更暖,比星光更远。**

---

五日后,异变再生。

这一次,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于山体本身。

承道之柱的根基处,开始浮现出一道极细的黑纹,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缓慢扩散。更诡异的是,凡是靠近那黑纹三丈之内的人,都会产生短暂的记忆混乱??有人忘了自己修行的法诀,有人认不出朝夕相处的同门,甚至有位长老突然坚信自己本是西漠牧羊人,执意要下山寻羊。

道蕴萱连夜推演,星图碎裂三次,终得一线天机。

“不是侵蚀。”她脸色苍白,“是‘剥离’。它在把‘北泉’这个概念,从因果链中一点点抽离出去。”

“就像……剪断一根丝线?”李妙萱问。

“不。”道蕴萱摇头,“是让人从根本上不再相信‘它存在过’。”

“一旦成功,不只是名字会消失,连我们此刻的记忆、情感、信念,都将变成无根之梦。”

顾元清听完,久久未语。

他站在承道之柱前,伸手触摸那道黑纹。指尖触及的瞬间,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他第一次登上此山时的少年意气;

他在归魂殿点燃第一盏心灯时的决绝;

他为王有田刻下名字时的微笑;

他咬破舌尖点燃千灯时的炽热……

这些记忆,真实吗?

还是只是他执念所化的幻影?

他知道,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是否还愿意继续相信。

次日清晨,他召集全山弟子,立于承道之柱之下。

“我要做一件事。”他说,“可能会让你们痛苦,会让你们怀疑,甚至会让你们恨我。”

“但为了守住这座山,我必须做。”

他抬起手,引动心印信物最后的力量,开启“溯忆之阵”。

这不是防御,也不是攻击,而是一场**集体回溯**。

所有曾在北泉山修行的人,无论生死,无论远近,皆被拉入一段共享的记忆洪流之中。

他们看见了??

六岁的女孩背着竹篓踏上石阶,阳光照在她蹦跳的辫梢上;

老农王有田颤抖着手刻下名字,汗水滴落在石壁缝隙里;

盲女用血丝绣出《千灯图》,十指溃烂仍不肯停下;

顾元清咳着血点燃千灯,灯光映出他眼角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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