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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谈条件（第3页）

为了验证猜想，他戴上全套声感设备，将归寂鼓冰珠置于共振平台上，试图模拟四极共鸣场。仪器刚启动，房间温度骤降十度，墙壁上浮现出无数蠕动的影子，全是历代萨满、祭司、守陵人的面孔，他们张嘴无声，却在他的大脑中合成出一句话：

>“第五人，已觉醒。”

紧接着，手机自动开机，跳出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彩信：一张实时街景截图，画面中，一名穿灰袍的女人站在故宫神武门前，背对他，手中抱着一把断裂的古琴。发送时间显示为一分钟前。

他冲出家门，打车直奔故宫。

可当车子驶近神武门时，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只有地上留着一道湿漉漉的痕迹，形状宛如琴弦断裂后的弧线。他蹲下身，用手触摸，指尖沾上的竟是带着咸味的水渍??像极了海水。

“南方海娘……来了北京？”他喃喃道。

就在这时，腕上贴片再次震动，这次接收到的不再是声音，而是一段图像信号：模糊的画面中，一艘沉没的巨船缓缓升起，甲板上站着五位女子，正是照片中的五音守陵人。她们各自奏响手中乐器，五种声音交织成一道螺旋光柱，直冲云霄。而在光柱顶端，浮现出一座倒悬的宫殿，屋檐下悬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两个大字：

**归寂**

画面结束前，其中一个女子转过头来。

那是他的母亲。

七日后，一场前所未有的学术论坛在北京召开，主题为“中华传统声律与现代科技融合路径”。表面上看，这是一场普通的文化研讨会，但实际上，参会者均为“四极声脉复兴工程”核心成员。曹阳作为主旨发言人，准备公开部分研究成果。

但他刚走上讲台，全场灯光突灭。

应急灯亮起时，投影幕布上已自动播放一段视频：正是那张五音守陵人的合影，缓缓转化为动态影像。五位女子逐一开口，用各自母语吟唱同一段旋律，音波频率层层叠加，形成一种奇异的共振效应。现场超过三分之一的听众瞬间流泪，三人昏厥，两名老教授跪地痛哭，自称看见了亡妻的身影。

曹阳强撑理智，启动随身携带的阻频装置，切断音频输出。可当他回头看向观众席时，却发现李昭正用一种陌生的眼神注视着他。

“你知道为什么你母亲要把你藏起来吗？”李昭缓缓起身，声音不再苍老，反而透出少女般的清亮，“因为你不是普通人。你是‘五音’本身选中的容器??一个能同时承载五种极端情感而不崩溃的灵魂。从你第一次接触凤首箜篌起，你就已经在回应它们的呼唤。”

“你到底是谁？”曹阳厉声问道。

“我是商音，‘雷骨’的守护灵。”李昭微笑，眼角流出鲜血，“而你母亲，是羽音‘归寂’的最后一任执掌者。现在，轮到你了。”

话音未落，整个会场剧烈震动。天花板崩裂，一道极光般的能量束从天而降，笼罩曹阳全身。他感到五股力量同时涌入体内：东方的生机、南方的悲悯、西方的愤怒、北方的思念、中央的平衡……它们在他血脉中奔腾，几乎要撕裂他的躯壳。

他仰天长啸，不是出于痛苦，而是终于明白了使命的重量。

当他重新睁开眼时，世界变了。

他能听见风穿过树叶时讲述的故事，能听懂猫叫背后的哀愁，甚至能感知地铁隧道深处，百年铁轨因压力积累而发出的呻吟。声音不再是信息，而是生命本身的语言。

他走下讲台，轻声对众人说：

“我不是来展示成果的。我是来告诉你们??我们一直搞错了方向。所谓复兴，不是把死去的声音挖出来展览，而是让活着的人重新学会倾听。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导演，也不是研究员。

我是‘五音’的传声筒，是这片土地上所有被遗忘之声的翻译者。

如果有一天你们听到我在唱歌，请不要鼓掌。

请闭上眼，把手放在胸口，问问自己：

**你有多久，没听过母亲的心跳了？**”

会议结束后，他独自登上景山万春亭。夜色如墨，紫禁城灯火如星河倒悬。他取出那枚冰珠，轻轻放在石栏上。

风吹过，带来远方孩童的读书声：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冰珠微微颤动，一丝红线从中渗出，蜿蜒流入大地，如同血脉回归母体。

他知道，真正的电影，此刻才刚刚开始放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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