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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前后（第2页）

直至最后，彼得小心翼翼地唤他。比约恩缓缓转头回应。

“哈迪小姐。我是说，嗯……她并非坏女人。”

“那又如何？”

比约恩睁开眼，转头看向彼得，彼得紧张得一惊。稍不留意便会惹恼这如猛兽般的王子，可又不能对此视而不见，这对艾尔娜而言是沉重的负担。

雷琴的活生生的言情小说，他的母亲，曾自称是比约恩王子与格拉迪斯公主的铁杆粉丝，近来一直在全力诋毁艾尔娜·哈迪。奶奶、妹妹，甚至小侄子。为扫除某天突然出现的反派，众人同心同德。

当然，男人们亦无甚不同。尤其是那些对比约恩无感，却又不敢反抗之人，将一直压抑的恶意尽数倾泻于艾尔娜身上。我几乎要庆幸比约恩对她并非认真。若当真如此，怕是不止一两人会落得凶险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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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适可而止如何。嗯，便是此意。照此下去，真会被逼至无法回头之地。可怜呐。”

佩特以哈哈、尴尬的笑来敷衍这段令人不适的谈话。

比约恩抬头仰望天花板，既未肯定亦未否定。

听闻艾尔娜·哈迪之名，数日间人们对他所言亦相同。适可而止。当然，缘由与彼得截然不同。冲进大公府邸的瑞洁甚至哭着呼吁：“千万要与那女人分手。”

结论便是格拉迪斯。

除了突然应允艾尔娜·哈迪的父母，以及闻讯的列昂尼特，每个人都怀着与瑞洁相同的渴望。莫理会那小女人，给我们一个皆期望的大团圆结局。

那已重复无数次，且仍将继续的传唱之歌，比约恩忽觉乏味得难以忍受。这倦怠的夏日与无意义的喧嚣，眼前这生命中的时日。整个事情便是如此。

比约恩叹气，眯眼望着堆满自身的扑克筹码。清澈温顺的女子面容、杂乱的骑士、那红发画家与格拉迪斯于其上短暂浮现，而后消失。

即便艾尔娜消失，此歌亦不会停止。

会针对另一女人，另一女人。除非他与格拉迪斯，其中之一再婚或离世。难道父亲下达与艾尔娜·哈迪成婚这胡说八道的命令亦是如此？

是啊。初次成婚亦无爱情。

无爱成婚，无爱离婚。因是政治婚姻，故而并未排除私人感情。对比约恩而言，爱，从一开始便毫无意义。

相较那些模糊的观念，他更愿相信简单明了的感觉与数字。喜欢或不喜。或得或失。他无意迷恋那种将其包装得有模有样、自欺欺人的情感奢侈。不仅是格拉迪斯，对其他所有女人皆是如此。艾尔娜·哈迪亦无不同。

故而，如同无爱成婚、无爱离婚一般，无爱便无理由再度成婚。只要其益处大于损失。

那么究竟艾尔娜如何呢？

比约恩静静地专注于将这个名字放上那仪式天平。

那女人甚美。他欣然承认享受与这女人相处时光的效用。即便其是糟糕的亏损账本，此外，亦无甚益处。但若大公妃之位得以填补，至少无需再闻格拉迪斯之名。这般平静亦让人觉物有所值，甘愿承受瓦尔特·哈迪。

如此加减，又回原点。

以手缓缓拂过凌乱的头发，比约恩拿起置于最上方的一块筹码。反正自牌板起始之事，于此结束亦不错。这般情形所带来的恼怒愈发强烈，他的耐心已至临界点。

前与后。

比约恩毫无诚意地计算每种情形后，将筹码高高抛起。彼得正要走出纸牌室，见状停住脚步，呆望着他。

筹码飞上阳光闪烁的半空，很快落回比约恩手中。缓缓伸开手指，看到数字。在前。

望着手中筹码的比约恩哑然失笑，起身拿起夹克。

“您在作甚，殿下？”

佩特一脸茫然地发问。

“整理。”

仅留下这简短而模糊的回答，比约恩便悠然走出牌室。

载着大公的马车开始在与往常不同的道路上行驶。此乃通往拥挤街道中心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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