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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戚语的手机响了。
因为被压在一堆材料下面，两人着实找了好一会。
苏小蕾还打趣道：“哎呀，柏老师要是找不着他的大美人，那该多着急啊！”
戚语也觉得是柏彦钧，因为早上离开公寓前，他问过她晚上有什么安排。
她想着一定是约她出去吃饭，所以找手机的动作加速了几分。
只是没想到，手机上闪烁的名字并不是心心念念的柏老师，而是她的父亲戚宏哲。
这个名字已经被她刻意忘记，却又在她最快乐的时候跳出来，提醒她那些痛苦的根源。
她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苏小蕾见她变脸，凑过来看了看，有些担心地挽住了她的手臂。
戚语并不是很想接，但并没有纠结多久，还是按了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沙沙沙的声音，没一会，戚宏哲略带疲惫沙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小语啊！最近过得怎么样啊？”
戚语最讨厌他这样的假关心，如果真的在意，为什么连家都不回一趟，亲眼所见难道不比这一个电话来得真实？
“过得怎么样都不用你操心。”她忍不住怼了一句。
另一头的戚宏哲像是没听出女儿的怨气，紧接着又问：“有没有好好吃饭？”
戚语简直快被气笑了，赌气道：“没有，快饿死了，你正好回来替我收尸。”
苏小蕾用力拍了她一下，瞪着眼，无声地控诉她的口无遮拦。
她正想替闺蜜辩解几句，那声“叔叔”还没叫出口，就又听见那边的戚宏哲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要听话，好好读书，如果害怕就握住爸爸送你的项链，爸爸很快就能回家了，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等爸爸回来。”
“你每次翻来覆去说的都是这么几句，能不能有点新意？或者你不想尽这个义务，也可以不尽，我们去断绝父女关系，这样以后都不用再打电话来例行公事了。”
从前接到戚宏哲的电话，她还抱有希望，觉得爸爸还是惦记她的，因为忙碌脱不开身。
再到后来，她只想着尽快敷衍过去，也没好好听他说的这些废话。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大概是破坏了她的好心情，突然就忍不住了，这些伤人伤己的话一刻不停地往外冒，苏小蕾想拦都拦不住。
“女儿，再见，爸爸过段时间再打给你。”
电话挂断了，工作室里骤然安静下来。
苏小蕾连忙扯着戚语坐到窗边的沙发上，刚想安慰几句，就见她很快恢复过来，拿起奶茶狠狠吸了一口，已是满不在乎的神情。
关于戚语家里的事，她其实了解的并不深，倒不是戚语故意瞒着她，而是她觉得不能老是去问，往闺蜜伤口上撒盐。
她只是从旁人的小道消息里知道些细微末节，只知道戚语幼年丧母，和父亲关系十分恶劣。
只是没想到恶劣到这个份上。
女儿口出恶言，明显想要激怒对面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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