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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2章 红娘子（第1页）

“大人，大人？”那名士兵见他久久没有回应，壮着胆子呼唤道。

祖安回过神来：“你刚刚说什么？”

“红娘子带着手下来劫狱了，好像是为了救她看上的一个秀才小白脸。”那士兵急忙答道。

祖安的记忆渐渐清晰起来，洪承畴如今的官位是陕西布政使参政，若是和平年代，这种封疆大吏级别有享不尽的清福，可如今是王朝末年，因为在东北常年跟满清打仗，各种对老百姓加税，引得北方遍地起义，而陕西局势尤为严重。

如今遍地都是落草为......

祖安坐在太师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几边缘的雕花。窗外惊雷炸响，雨点噼啪敲打着青瓦屋檐，仿佛天地都在为这乱世哀鸣。他闭了闭眼，任由洪承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三十二岁中进士，历任陕西布政使、蓟辽总督，曾以铁血手段镇压李自成于商洛山中，也曾亲率八万精兵出关抗清……那些功名赫赫的过往，最终却都凝成史书上“贰臣”二字。

“大人！”那报信的差役跪伏在门槛外，声音发颤，“红娘子已攻破东狱门，放出囚犯三百余人，眼下正往巡抚衙门杀来！”

祖安缓缓睁开眼，眸底掠过一丝冷光。他知道这具身体原主此刻该有的反应：震怒、调兵、亲自督战。可他不是洪承畴，他是陆地键仙，是穿越者，更是这场秩序大典中被莫名篡改轨迹的存在。

“传令下去。”他站起身，整了整绯袍玉带，语气平静得不像话，“关闭四城城门，命守备营封锁东西街口，但不得主动出击。”

差役一愣：“可……若是贼人冲入府邸……”

“她们不会。”祖安望向窗外暴雨如注的夜空，淡淡道，“红娘子此番劫狱，只为救一人??她的胞弟红小六，因偷盗官粮被捕入狱。如今人已救出，目的已达，何须再战？明日清晨，她自会退去。”

差役瞠目结舌，还想说什么，却被门口一道清丽身影打断。

“大人果然慧眼如炬。”

一名女子缓步走入书房，身披墨色斗篷，雨水顺着帽檐滴落，在地面洇开一圈深痕。她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明艳不可方物的脸庞，眉心一点朱砂痣，宛如雪中红梅。

“伊莎贝拉？”祖安微怔。

女子轻笑：“在这个世界，我叫苏婉儿，礼部侍郎之女，因通晓西洋算术与星象学，被钦天监征召为女官。”她走近几步，压低声音，“但我记得你，也记得楚初颜。她在宫中做了尚仪局女史，暂时安全。我们的人大多分散各地，不过我刚收到密报，艾德里安成了锦衣卫千户，正奉旨追剿流寇。”

祖安眼神微动：“所以他选择了武力镇压的道路。”

“不止是他。”苏婉儿从袖中取出一封密函，“七长老化身为内阁次辅，三长老则是五城兵马司提督。圣殿骑士团多人进入禁军任职，甚至有人成了御前带刀侍卫。而你……本该是史官，却成了蓟辽总督兼太子太保，手握重权，位极人臣。”

“而且是最容易背叛的那个。”祖安冷笑，“有人动了手脚。”

“谁？”

“不知道。”他将密函放回桌上，“但能干扰真神复制时空片段的命运轨迹，至少也是半神级存在。或许……和我之前经历的那些王朝秘境有关。”

苏婉儿沉默片刻，忽道：“那你打算怎么办？继续走洪承畴的老路，兵败被俘，降清献策？还是逆天改命，成为真正的中流砥柱？”

祖安踱至窗前，望着远处火光隐约的东城方向，良久才道：“我不是来当忠臣或奸臣的。我是来查清真相的。”

雨势渐歇，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悄然降临。

三日后，京师戒严解除。

红娘子果然如祖安所料，在救出弟弟后迅速撤离，未伤一人百姓。此事震动朝野，有赞其义者，亦有斥其乱者。而祖安因“处置得当，避免生灵涂炭”，反受崇祯嘉奖，赐蟒袍一件，加太子太保衔。

与此同时，边关急报频传：建州女真蠢蠢欲动，皇太极亲率十万大军压境，辽东告急！

朝堂之上，群臣争论不休。主战派以兵部尚书为首，主张调集九边精锐，御敌于关外；主和派则建议遣使议和，暂缓战事，休养生息。

“诸位忘了己巳之变么？”祖安立于殿中，声音沉稳，“十年前，鞑子绕道蒙古入寇，直逼京师，屠戮百姓十余万。今日若再行苟且之策，不过是养虎贻患！”

崇祯帝目光炯炯：“洪卿有何良策？”

“臣愿亲赴辽东，重整防务，练兵屯田，修筑堡垒，以持久战耗其国力。”祖安拱手道，“然有一事，必须先行解决。”

“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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