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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梦中之梦(第2页)

那一道道急传的军令果然是催命的符,催的是他母亲的命。<p>

皇后自绝于社稷,独孤信阵前被急召而回,天子稳坐国都,不肯北逃,这一切不过是加速了颓败之势。败信频传,朝臣们终于暂时放下了党同伐异,开始卯着劲儿劝天子迁都,但随着九里山被伏,彭城失陷,有些人开始不上朝了,楼空人去,举家出逃。<p>

朝堂上人一日少过一日,战报仍旧不断地传来。<p>

叛军势如破竹,叛军首领姓宋,麾下有一员猛将姓谢,名叫谢韬,用兵如神,凡对上他的,都吃了败仗。<p

独孤信叹道:“不世出的将才,如果不是......我也能......”<p>

如果不是朝廷党争愈演愈烈,拖延战机,他也就能与谢韬酣战一番,比个高低。<p>

长宁用稚嫩的童音,天真地问道:“人都说这个谢韬是恶鬼转世,有十尺多高,战场上茹毛饮血,吓人得很。”<p>

独孤信失笑,耐心地说道:“不过是些无知之语,好似敌人越吓人,自己吃的败仗就越不算回事。”<p>

“不是恶鬼?”<p>

“当然不是,”独孤信说道,“他也是个人,和你我一样,有家人儿女......听说他新得了个小儿子......”<p>

长宁似懂非懂地听着,他的父亲犹如槁木一般,被抽走了灵魂。<p>

再后来的事情,他从前就梦见过,宫阙毁于大火当中,他被独孤信带着,从秘道离开,灼热的火舌燎着了他的后背,留下了狰狞的伤疤,慌乱之间,他怀中抱着的传国玉玺骨碌碌地滚走了,连同母亲留给他的遗物。<p>

这一回,他是真正地醒来了。<p>

一醒来,他便见到独孤信坐在他的身边,比梦中要老很多很多,旁边还有阿羊,见他睁了眼,眼眶都红了,慌里慌张地又冲出去,嘴里嘟哝着要给他端点吃的来。<p>

独孤信看他一眼,便恍然大悟:“你都想起来了。”<p>

长宁愣愣地坐了一会儿,环视四周,一阵心悸突然袭来,他猛地抓住独孤信的手,哑着声音说道:“阿公......小鸿......”<p>

阿羊已将大概经过说与独孤信听,独孤信猜测,狄人若锐意东进,第一个目标不是朔州便是大同。闻言,长宁当下就要起身,谁知腿脚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上。<p>

独孤行吃力地将他搀起,说道:“不养好身子,你寸步难行。他是谢韬的儿子,虎父无犬子,还不能保全自己性命几天吗?”<p>

长宁沉默了,他知道独孤信说得对,他现在这个样子,谁也救不了。<p>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的日子,长宁煎熬到了极致。曾酒丢失的过往记忆倒卷着袭来,不分日夜地侵扰他的心神。他从前不辨爱恨,那些激烈的情感都被高高筑起的堤坝挡在了外头,如今决堤,它们便携带着万钧之力袭来。<p>

他反复咀嚼这段时间以来,与谢燕鸿相处的点点滴滴。<p>

每一次,他都觉得心里坠着难受,呼吸急促、心悸难安,他想起谢燕鸿在月光下说自己“害相思”,此时他才突然惊觉,那时的月光是美得多么惊人,谢燕鸿的双眸是那样的动情又难过,他连那时的风、那时的月都在记忆中翻出来细细地回想。<p>

他又想起在魏州城的破土地庙里,谢燕鸿背对着自己,跪在薄薄的积雪上,祭拜谢家人。他也失去了自己的父母,他想到母亲在空中摇曳的裙摆,父亲槁木死灰一般的残躯,又想到谢燕鸿单薄的、微微颤抖的背影。<p

疼痛后知后觉地追上了他,折磨得他彻夜难眠。<p>

夜晚,独孤信给他施针,哼着长宁在梦中听过的胡语小调,比起母亲的温柔,独孤信哼出来的,满是沧桑与悲凉。<p>

长宁捂着胸口,蜷缩起来,缓了又缓,问道:“阿公,我为何忘记,又为何想起来?”<p>

独孤信想了想,叹道:“爱欲于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爱欲让你失去家国父母,所以你忘记。爱欲之火烧灼双手,你们二人却都没有放手,你便都想起来了。”<p>

作者有话说:<p>

这章写得急,感觉还有哪儿不太够,明天斟酌一下。<p>

明天不更,周六日都更。<p

藏娇(民国 1v2)  [咒术同人] 全咒术界都知道禅院家主被骗婚了  [美娱同人] 男神收割机  被哥哥的副人格强占了  重生甜妻请签收  权宠娇妻:王妃又在作妖了  我可以(1v1兄妹骨科)  鹂语记:话唠太子妃  爆宠激萌:总裁大人夜夜爱  微光(GL)  夏天到了(1v1,亲姐弟骨)  三念妖妖  波月无边  天才校医  猎人—所愿相信的真相  我要和竹马结婚了  沉渊(骨科)  师门有毒  表白被女神她哥接受了  拯救濒危小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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