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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第2页）

陈宁挣脱开，对着我就来了一个熊抱，我几乎差点没站稳

“重死了，给我起来”

“南姐，累了，就歇歇，呃，还有我，不是，嘛”

“阿，知道了”

“南姐，十二年了，呃，人生有，几个，十二年阿”

十二年了，时间竟过得这么快

“我要感谢，南，姐，没有南姐，我，还是那，个，小混混”

“南姐，你是，我，再生，父母”

“给我滚球子，老娘没你这么大的儿子”

“把他给我扛回去”

在这样闹下去，我都能当姥姥了

送走了陈宁了，我难得消停一会，被陈宁闹得有些头疼，也懒得在待下去，看了眼表，凌晨四点了，我拿起包离开

停车场空荡荡的，是我最恐惧的空荡

我看见自己车前端坐着一个醉汉，忘记带隐形眼镜的我，以为陈宁又来闹人了

我快步走过去，嘟囔着“陈宁，你没完了是不是”

程安听见动静抬起头，我脚步一怔，呆呆的站在那里

程安暖暖一笑，拍拍自己身旁，柔声道“南瑾，来”

我踱步过去，看见程安微红的眼，一股酒气扑面而来，我了然，程安只有在喝醉的时候才会是这样的柔软

我站在他面前，程安仰头望着我，我们之间似乎从未有个这样对视的姿势，从来，都是我在仰望着程安

我看着我跟程安眼前的距离，忽然觉得好笑

真像一句话：这个距离，是我从未到达的远方，彼端那人，是我无法拥有的梦境

“南瑾，我找不到车了”程安的声音极小，像是犯了错误的孩子一样

我心中一片柔软

我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程安，我从来都是一个都底线的人，如今的你有婚约在身，我们终将不能再有什么瓜葛

我蹲下身，拿起手机，拨通了程安秘书的电话“你老板在”

我看着被程安挂断的电话，看着他恼怒的表情，我微微叹气“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我起身，程安抓住我的衣摆，我低头，程安自嘲一笑

“南瑾，你说，我该怎么办”

这是个两难的问题，我也无法回答

程安迷惘的看着我，努力的想要从我眼中找到答案，我却始终无法给他答案

程安挣扎着站起，身子微倾，炙热的气息洒在我颈间“南瑾，我挣扎了十五年，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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