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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朕告诉你无能为力最痛苦（第2页）

林小满默默记下每一座庙的位置，命暗线归名使悄悄绘制地图。她知道，这不仅是信仰的侵蚀，更是记忆的篡夺??他们要把真正的受害者，塑造成加害者的神明！

第七日黄昏，她抵达苗疆边界。

山雾缭绕，林木森然。通往哭婴洞的小径已被藤蔓封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气息，像是腐烂的花瓣。她点燃一支由紫玉粉制成的引路灯，火光呈幽蓝色，竟能驱散浓雾。

深入百步，忽闻歌声。

不是哭声，也不是诵经，而是一个小女孩在唱《安魂十三调?归井》。

林小满心头剧震。这首曲子从未外传，只有归名司核心成员知晓。她循声而去，在一块巨石后发现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女童，赤足坐在地上，手中拿着半截焦骨，正轻轻哼唱。

“你是谁？”林小满轻声问。

女童抬头，左耳后赫然有一点朱砂痣。

“我叫阿禾。”她笑着说，“你说过会带我回家。”

林小满浑身发冷。

这不是真的阿禾。真正的阿禾早已化作星光离去。这是幻象？是残魂？还是……有人借她的模样，编织陷阱？

她取出水晶牙，贴近女童额头。刹那间，紫光暴涨，女童的身影剧烈晃动，如同水面倒影被石子击碎。下一瞬，她露出狰狞笑容，口中吟道：

>“你来了，守名使。我们等你很久了。”

声音不再是稚嫩童音，而是一群男女老少的混响，层层叠叠，仿佛千人齐语。

林小满迅速后退，甩出三枚镇魂符贴于四周石壁。符纸燃烧，结成一圈淡紫色光幕。那女童却不惧，一步步向前，每走一步，身形就膨胀一分，最终化作一个高达丈许的黑影，头生双角，口吐黑雾。

“你以为你能阻止轮回？”黑影嘶吼，“镇北王不过是个棋子！真正主持大归祭的，是我们??三百年的守序信徒！我们献祭子孙，只为迎来那一天：当最后一个记得‘三十七’的人死去，历史将重写，我们将成为救世之神！”

林小满冷冷道：“你们永远成不了神。因为只要还有一个孩子能喊出真名，你们就只能躲在阴影里，做不敢见光的蛆虫。”

她高举铜铃，全力摇动！

铛??！！

一声清越贯天地，整座山体为之震动。黑影惨叫，身体龟裂，无数细小的人脸从中挣扎爬出，有的哭泣，有的诅咒，有的哀求解脱。林小满认得他们??都是曾被献祭却未能归名的亡魂，被强行炼化成了守护邪坛的怨灵。

她立刻展开黄纸，逐字诵读：

>“沈希望，生于承平二十年春，死于三十一年腊月七日……”

>“李春桃，生于承平十九年冬，死于三十一年腊月七日……”

>……

每念一名，便有一张人脸脱离黑影，化作光点升空。黑影不断萎缩，咆哮愈烈：

>“住口！不准叫他们的名字！那些都是失败品！不配被记住！”

“他们比你更值得被记住。”林小满声音坚定如铁，“因为他们至死未曾屈服。而你们，连名字都不敢留下！”

最后一张黄纸燃尽，黑影彻底崩解，只剩一枚漆黑乳牙悬浮空中，微微搏动，宛如心脏。

林小满伸手欲取，忽然心头警兆大作！

她猛然侧身，一道银光擦肩而过，钉入身后石壁??竟是一支刻满符文的骨箭！

远处树影晃动，走出三人。

为首者身穿玄色长袍，头戴玉冠，面容儒雅，竟是礼部尚书崔元衡！

“林大人果然聪慧。”他微笑道，“可惜，你终究晚了一步。这枚‘初诞之牙’，将由我带回京城，用于选拔新一代灵童。至于你……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仍可位列三公，共享永生。”

林小满冷笑：“你们所谓的永生，不过是把别人的生命烧成灰烬来取暖罢了。”

崔元衡叹息：“世人愚昧，不懂牺牲的意义。唯有通过献祭，才能净化浊世。你难道没发现吗？自从大归祭停止，瘟疫频发，旱涝不断，边关战乱不止？这是天地在怒吼，要求我们继续履行契约！”

“荒谬！”林小满厉声喝道，“灾祸从来不是因为少了献祭，而是因为太多罪恶从未被清算！你们才是灾难的根源！”

她不再多言，猛然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空中写下七个大字：

>**“三十七子，归名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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