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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姐，您好。”小齐的声音立刻传来，语气比初次见面时多了分明显的尊敬，“老板交代后，我立刻着手调查了给目标看病的医生的全部情况。此人存在明显的性格弱点和情感软肋，被成功收买的概率很高。只要您下令，行动就可以随时开始。”
“执行吧。”程予今平静地吐出三个字。
“是，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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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肖惟发来了一条文字信息和一个链接。
“客厅监控的登录id和密码发给你了，这是控制软件的下载链接，你可以登录软件自己关闭监控，下午四点会有人带着你要的东西上门。”
程予今看着那条消息，想了想，点开链接下载了软件，关掉了客厅摄像头的监控。
下午四点，门禁通话器准时响了。
程予今走到屏幕前，画面里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微胖，鬓角有些稀疏，穿着一件灰色大衣，背着一个黑色的挎包。
“程小姐，打扰了，”男人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是小姐让我来的。”
程予今按下开门键。
男人一进门，便朝她恭敬地欠身，鞠了一个标准的三十度躬。
程予今一时不太适应：“不用这样。”
男人却维持着那副谦卑的姿态，没有改变。
程予今示意他坐下，男人微微摇头，身体绷得更直了些：“程小姐面前，没有我坐的道理。”
程予今索性也站着，开口问道：“我要的东西呢？ ”
男人从随身的挎包里取出一个平板，点击了几下，双手递到她面前：“程小姐，这是您要的资料。”
她接过来，上面显示着那个姓岳的老太太的详尽档案。
岳明珮，女，72岁，孀居，无子女。其父母曾是李家旧部，未能跟随李家先祖出国。其12岁时，家道中落，其父母辗转联系上移居海外的李家，获得李家资助完成学业。其天资聪颖，考入国内顶尖医学院，毕业后进入堰都某知名三甲医院泌尿外科，一干二十年，凭借数篇核心期刊论文、省内首例复杂肾移植主刀成功等硬性成绩，一路升至主任，获奖无数，履历堪称辉煌。后因机缘为李家老爷子李聿修主刀关键手术，大获成功，自此深受李聿修赏识，得以频繁出入李家核心圈层。随后转入李家亲家控股的私人医院，最终成为李家的专属私人医生。可能也负责处理一些李家不便见光的特殊医疗事务。
男人等程予今大致浏览完，才开口：“李家如今失势，要对付岳明珮，目前最优的方案是制造一起交通事故。不需要致死，致残即可。再由司机在施救过程中制造二次失误，比如造成永久性失明。这样，她的余生将在漫长的痛苦与黑暗中煎熬，这比简单的死亡更具惩罚性。”
程予今沉默了，握着平板的手指微微收紧。
片刻后，她抬起眼：“不能直接处理掉吗？”
男人客观地分析道：“直接灭口风险系数会成倍增加。利用车祸致伤属于常见事故，易于定性结案，不易引起警方的深入调查和持续关注。”
“还有别的选择吗？”
“还有另外一个方案。伪造她早年核心论文的学术不端证据，比如数据造假、剽窃，通过匿名渠道举报。先在医学界内部引爆，让她首先在同行精英圈内社会性死亡。然后再买水军在网上大范围引爆舆论，让她被全网口诛笔伐。事态闹大之后，相关机构一定会启动调查，她将不断收到问询函，在无尽的自我辩白和羞辱中耗尽心力。至于调查结果，在舆论场上往往不重要。只要质疑的种子种下，她的声誉就有了永久的裂缝。学术界或许会等待调查结论，但公众只会记住‘她被查了’。等一两年后即便还她清白，关注早已消散，伤害也已不可逆。调查过程本身，就是我们要的结果。最后就可以收网了，让她因抑郁和名誉受损而‘主动’结束生命。”
男人接着进行风险评估：“只不过这个方案耗时漫长，至少需要一年左右，且成功率不是很高。她父母已逝，又无子女，在国内无牵无挂，她也早早淡出公立体制转向私人领域了，她如果不在乎自己的学术清誉，如果选择直接跑出国，那么计划将会前功尽弃。所以还是建议您选择车祸方案，这是目前最快速且较为稳妥的方式。”
男人稍作停顿，又补充道：“另外，关于您早先在云岭度假村遭受恐吓一事.....那个度假村的负责人，需要一并处理吗？”
程予今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岳明珮的照片普普通通，面容温和，眼神平静，就像任何一个在公园长椅上晒太阳的慈祥的老太太。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道：“我再想想，你先回去吧。”
“是。平板就留在您这里了，备忘录里有我的联系方式，二十四小时随时为您待命。”
男人再次躬身，后退两步，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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