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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为君翻作琵琶行（第1页）

陆羽迎着高流的眼神，知道他这实在挑衅自己。

所有人都看向自己。

高流又说道：“陆师弟修灵两年，修为未见任何起色，结果下山一次，回来就成了修士，这恐怕是因为调心的功夫好，才能达到如此境界吧？”

陆羽皱了一下眉，他觉得高流似乎话里有话：他似乎在怀疑，自己是散修。

玄冰门是名门正派，不仅与邪修不共戴天，也几乎不与散修来往，甚至在门派戒律中都有“戒结交散修”这一条。陆羽本身对被人瞧不起是散修这件事并不在意。然而问题在于，这件事一旦被玄冰门掌门知道了，那么自己来找玄冰门掌门求救兵这件事，恐怕就要泡汤了。

就在陆羽想着怎么回应这件事的时候，姚璐忽然说道：“高师兄，我虽然没有你那么高超的琴技，但是也学过几手琵琶，如在座各位师兄弟不嫌弃，我愿意献丑。”

陆羽看姚璐居然主动站了出来，于是赶紧鼓掌叫道：“好！”其他人被陆羽带动着，也只能附和。高流不好说什么，只好伸手道：“既然如此，我们大家洗耳恭听吧。”

姚璐一伸手，怀中多了一把琵琶，一个外门弟子给她搬来了凳子，姚璐就坐在上面，斜抱琵琶，风情万千。

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姚璐原本是勾栏卖艺的，不仅人长得好看，琵琶也弹得好，堪称色艺双绝。因此虽不卖身，却也有许多客人愿意花大价钱听她弹曲。姚璐跟勾栏老板娘协议，每有客让她弹曲，所得收入十成里面抽取三成。即使这样，姚璐也在短短的两年时间内攒了十多颗灵石，不仅为自己赎了身，还能有余钱雇佣别人送自己到玄冰门。

姚璐弹着琵琶，陆羽忽然从身边高几上拿出一张纸来，旁边外门弟子见状，马上上前研磨，陆羽挥毫落笔：

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志。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

陆羽已经把《琵琶行》忘得差不多了，更别提作者的哪句话分别对应什么曲调。不过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想到哪儿写到哪儿，反正其他人也看不懂听不懂。直到姚璐弹完最后一个音，陆羽也抓紧写上了最后一句话：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视界中又添一张新卡：琵琶，二费卡。技能：学会琵琶技能。

曲终，陆羽也落笔写成。接着，他把自己写的诗歌递给身边一名外门弟子，然后说道：“师兄让我展示一下调心的功夫，那我就献丑了。”

高流看着外门弟子呈上来的诗作，随便看了几眼，便把诗作放在了桌案上：“写得不错。”

大家看高流这个表情，大概知道了怎么一回事，于是也都不说话了。

视界中又添一张新卡：琵琶，二费卡。技能：学会古琴技能。

“陆师弟，”高流又说话了，“大掌门曾经说过，为音者心清，为文者心浮。你写文章来调心，这恐怕是越调越心浮气躁的吧？你确定是这么调心才突破的吗？”

陆羽想起来了，他刚入玄冰门的时候，还专门看过琴心真人的语录，其中确实包括这一句。当时他还在想，这琴心真人对文人有偏见，并没有把这话放在心里。结果没想到，今天居然栽在这上面。

陆羽想了想，算了，不装了，摊牌吧。

陆羽笑道：“不瞒高师兄，我和各位师兄弟一样，也是通过音律来调心的。”

“是吗？”高流不禁笑了出来，“没想到陆师弟居然也懂音律？我怎么不知道？”

这一次不仅高流在笑，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他们想起来陆羽刚来的时候，把琴认成了筝的糗事。

陆羽笑了笑：“我也是随随便便学的。”

“随随便便？”高流听了这句话有些恼，因为这相当于否定学习音律的难度，“陆师弟，不知道你随随便便的水平如何啊？”

“不怎么样。”

“既然如此，还说是随随便便学的？”

“只是比在座诸位略强一点点罢了。”陆羽说道。

此话一出，众人尽皆望向陆羽，有不少人眼睛里已经藏不住火气了。

“是吗！”高流冷笑一声，“既然如此，你给大家弹奏一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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