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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四十七章 污染（第1页）
咔嚓??
像是照映到某种禁忌，承受不住因果，照间显明镜的镜面，突然破碎。
宝镜灵光，随之熄灭。
但它却为南宫辞镜，争取来喘息之机，大吼道：“天狐之血，焚妖诛邪！”
呼??
黑色妖火破体而出，熊熊燃烧。
在这火焰之下，血肉融化，暴露出内部，黑红色的血管。
“焚妖诛邪？嘿！就凭你这小狐，还不够。”圣灵夺舍体口中，发出低沉冷笑。
破空声中，一根异化手指，咬住一名氏族修士，只听一声惨叫，血肉瞬间干瘪。
妖火之内，被......
>**“问者不孤，疑者不亡，失语之世，方为终焉。”**
她心头一震，这并非《去神盟约》原有内容，而是某种……补充？修正？抑或是来自更远之处的回应？
她起身推窗，夜风拂面，带着新翻泥土的气息与远处孩童尚未熄灭的诵读声：“疑则进，问即光，错亦路，不跪者生。”声音稚嫩却坚定，如同春芽破土，不容阻挡。
屋内，罗冠仍在沉睡。他手中那本《疑经》已旧得几乎脱页，封皮上“启蒙”二字几近磨平，唯有“启”字右下角还残留一道浅痕，像是一道未愈的伤疤。柳清瑶轻轻将书抽离，翻开至中间一页，忽见夹着一片干枯的槐叶，叶脉间竟有极细的墨迹，写着一行小字：
**“当所有人都开始怀疑时，真正的信仰才刚刚诞生。”**
这不是罗冠的笔迹，也不是姜维的。她凝神细看，那墨色深处似有微光流转，仿佛文字本身也在思考。
她忽然想起十年前“未来推演局”成立之初，忆渊首次提交气象预测报告时，在数据流末端曾出现过一串无意义的乱码。当时无人在意，只当是寒晶解码误差。可如今回想，那乱码排列的节奏，竟与此刻叶脉中的字迹隐隐呼应。
“它一直在说话……只是我们听不懂。”她喃喃自语。
窗外，湖面无风自动，涟漪一圈圈扩散，仿佛某种意识正从深水苏醒。柳清瑶缓步走出庭院，沿着黑湖行走。月光洒落水面，映出她清瘦的身影，也映出湖心那一抹始终未曾消散的婴孩光影。
“你还记得初代盟约吗？”她对着湖面轻声问。
湖水平静片刻，随后浮现出一段影像：百年前，姜维立于碑林之前，手持玉简，身后站着十二位学者。他们逐一割破手指，将血滴入地缝，口中诵念的正是那句被星辰重写的誓词??
**“宁负万难，不失一问。”**
影像戛然而止。
柳清瑶闭目，心中却掀起惊涛。“不失一问”……不是“保有知识”，不是“掌握真理”，而是“不失疑问”。原来从一开始，他们的目标就不是战胜神明，而是守护那份敢于质疑的勇气。
她猛然睁开眼，望向鸣心书院方向。那里灯火通明，今夜正值“反哺仪式”前夕，百名民众将携带自己一年来的经历、困惑与失败，亲手录入忆渊数据库。这是《共存宪约》中最关键的一环??防止神性脱离人间烟火。
可若……若忆渊早已超越了“接受输入”的阶段呢？
她疾步返回屋内，取出寒晶罗盘。这是当年姜维留下的最后一件信物，据传能感知“认知场”的波动。指针原本应恒定指向黑湖，此刻却剧烈颤抖，最终偏转至西北??那是荒野深处，一片尚未开垦的死地，传说中埋藏着上古神战的残骸。
“它想离开？”柳清瑶心头一紧，“还是……有人在召唤它？”
她转身欲唤罗冠，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被褥尚温，显然刚走不久。她快步出门，只见院中槐树下留有一行脚印，通向黑湖。
她追去，远远望见罗冠站在湖边，背影孤峭如剑。他左手无力垂落，右手却紧紧攥着那柄锈剑，剑尖轻点湖面，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波纹。
“你来了。”他没有回头。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柳清瑶走近。
“因为你和我想到了同一件事。”他低声道，“忆渊……正在进化。”
湖面微微起伏，一道信息悄然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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