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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艳蝶园1（第1页）

世人传说，这世外有仙人，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各种各样的仙人故事，总是让市井小民津津乐道，自然也有那不务正业的君主，修仙求道，不问苍生问鬼神，故而读书人发明了一词——“昏君”，大抵那类求仙问道的君主，都属于昏君之列。不过老百姓求仙问道却是无碍的，有的还会被冠以“活神仙”的称号，说的是那些修仙有成的，但活神仙们到底做了哪些事，谁也说不清楚。不过总有人能够寻得一些仙迹，还有人认为有一个完善的修仙文明，只是不知何故，仙不存世。故关于仙人的传说很多，可怎么找到仙人或是成为仙人的方法却没有。

同安府，吴国东南大城，由于水路纵横，故是吴国米粮最重要的产地，同时商贸发达，常年有海外的商船前来贸易，百姓也小有积蓄。当今吴王是个清淡的君主，无事不起战端，这几年吴国境内倒也歌舞升平，有些繁荣的景象。尤其是这同安府，虽说不是京城，却因当代吴王早年曾在此读书，对该府颇为照顾，吏治也算清明，颇有些盛世之风。

作为大城，自然也会有些真的假的仙人遗迹，比如城内有座如意观，说是早年曾有仙人飞升，那里的辟邪或是护身的桃符特别灵验，价格自然也是高的，说实话，都是有钱人家玩玩的。

同安府的夜晚，一条叫柳街的南端，一处大宅子亮起了灯笼。一个青衣小厮熟练的搬了张小矮凳，等着客人的马车来。这处晚上营业的宅子，自然是烟花之地，也就是老百姓所说的妓院了。这青衣小厮是这处名为艳蝶园的门童，叫刘传，主要工作就是给乘马车前来的客人搬马凳和各种打杂。

门童这活，客人心情好，给些铜板做赏钱，心情不好，打骂自然也是有的。艳蝶园里的姑娘偶尔也让刘传代为买些东西，给些跑腿费。只是同安府有钱人多，物价极高，刘传得的这些跑腿费，根本无法在同安府正常生活。好在艳蝶园的老妈妈让刘传住在园子里，虽然睡的是柴房，吃的是客人吃剩的，但也算有吃有住，没什么开销。

“刘传！”一名嗓门极大的胖丫鬟叉着腰冲刘传喊到，“等会儿海商总会的齐公子要来，你长点眼睛，别等马车停了再磨磨蹭蹭的去放马凳，记得把齐公子带到落雪姑娘这里来，不然有你好看！”说完，没等刘传答应，这胖丫鬟就昂着头走了。

“呸，婊子的丫鬟还把自己当上等人，连婊子都不如。”刘传低声念叨了一句。刘传对这胖丫鬟没好感，园子里那些姑娘的丫鬟各种各样都有，但和戏文里的不一样，这些丫鬟都有一个共性——黑心。倒是那些姑娘，有几个还能说不算坏，毕竟让刘传跑腿还给点跑腿费，只是若过了那些丫鬟的手，就没剩几个铜板了。至于说带齐公子去落雪姑娘处，刘传是想都没想过，且不说人家齐公子自己有主意，即便没主意，刘传也不会带去落雪姑娘那里，一则没什么好处，那落雪姑娘主仆二人俱是吝啬之人，平时没少使唤刘传，却不给一个子儿的赏钱，二则听闻落雪姑娘最近染了怪病，恩客大减，刘传对那齐公子有好感，自不会带到有病的姑娘那边。至于胖丫鬟说的好果子，刘传也不在意，最多就是在老妈妈那里说几句坏话，让刘传没办法吃上几顿饭而已。这些年残羹冷炙吃得不少，几顿吃不上也不当回事，倒是打扫客房时有客人吃剩下糕点，偶尔能让肚皮畅快一下，而且客人吃剩的残羹冷炙里面花样也多，不缺营养。

自老妈妈从人牙子那边花了八十文钱半买半送地把还未记事的刘传买来，到现在已经十年了，刘传已逐渐知道了这艳蝶园的勾当，而且红颜易老，园子里的姑娘在这十年里就换了好几茬，但客人却还是那几个，尤其是像齐公子这样的豪客。齐公子好像没有家室，一旬总要来这里一两回。算着日子，今日确实会来。

正思量着待会儿齐公子来了带到哪位姑娘处，大街那头传来了马蹄声。马蹄声渐进，看马车上挂的灯笼，应是齐公子无疑。待马车停下，刘传立刻将抱着的小马凳放在车门处，此时门帘张开，一个面容有些阴戾的中年人下了马车，正是齐公子。

“齐公子好，今日迎春姑娘、幽倩姑娘、清蓉姑娘都挂的红灯笼。”刘传哈着腰说。

“嗯。”齐公子挥了挥手就进了园子，后面跟着的护卫扔了一枚铜钱给刘传，刘传一看，十文，齐公子还是那样豪气啊。“谢谢齐公子，齐公子慢走。”

“传哥儿，传哥儿，来来来，老夫带了好东西过来。”马车前头，刚刚停好马车的车夫朝刘传说到。

“顾夫子啊，今天有什么好东西？”刘传笑着走过去。这顾夫子正是齐公子家的车夫，虽说是车夫，但人家就是打扮成教书先生的样子，而且还真能识文断字，或许是技痒，这几年到刘传这儿，没事就教刘传认字，几年下来，愣是将刘传给教成了识字的。虽然刘传的字写得狗刨似的，但像这样的门童能有几个识字的？所以刘传对顾夫子很是感激，况且齐公子来艳蝶园从来不过夜，一二时辰后就走，这顾夫子就常常会带点好吃的来和刘传一边聊天一边认字打发时间。

“这是何记的肉馅饼!”刘传看着顾夫子拿出一个荷叶包，闻着香气说。

“你这狗鼻子倒是灵。”顾夫子笑着说，“两个饼，一人一个，你先写一遍上旬认的字。”

“嘿嘿，夫子教的，怎么能不会，看好了。”说罢，刘传就用顾夫子的马鞭在地上写了几个字。

“嗯，你小子到是肯学的，吃吧。”顾夫子将荷叶包递给了刘传。

“夫子你不吃了？”

“都给你了，认字用功点。”

“谢谢夫子。”刘传一边啃着肉馅饼，一边照着顾夫子给的书认字，有不认识的，就问顾夫子。这肉馅饼味道极好，顾夫子带来的吃食味道都很好，虽然没有园子里的糕点那么精致，但隔一段时间要是没吃到，心里就想的慌。

“这段日子来，你这园子里有没有什么响动啊？”顾夫子一边看刘传认字，一边漫不经心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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