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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后,张强回复:“号码注册于三年前,实名认证者为一名已故退休教师。但IP追踪显示,最近三次登录地点均在深圳罗湖边境附近,且使用多重代理服务器。”
“果然是冲着我来的。”江年喃喃。
次日清晨七点,他提前两小时出发,绕行三条小巷进入茶楼后巷,确认无跟踪后才从正门进入。服务员引他上二楼,推开一间写着“听松”的房门。
屋内无人。
桌上只摆着一套紫砂茶具,一壶热水正冒着白气,旁边压着一张便签纸:
>“你来了就好。回头看看。”
江年猛地转身。
镜子里,一道身影缓缓从隔壁包间走出??竟是多年未曾露面的赵志远,原南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副队长,也是当年负责江卫国案件的主办警官。
“你怎么会在这里?”江年声音冷了下来。
赵志远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我欠你一句道歉。”他说,“你爸出事那天,我本该坚持尸检报告异常的结果。但他们威胁要撤我的职,还要翻查我儿子的高考成绩是否合规……我退缩了。”
江年冷笑:“所以你就装死二十年?”
“我没装死。”赵志远从怀中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我一直暗中收集线索。我知道陈允之这次回国是为了交接最后一份离岸信托文件,里面涉及刘振邦家族三代人的资产转移路径。但他只信任两类人:死去的人,和他认为已经失败的人。”
他将纸袋推过来:“这份文件副本,是我用命换来的。今晚九点,他在湾仔码头接头,对方会携带加密硬盘。如果你想去,就得一个人去。”
江年看着纸袋,手指微微发抖。
“为什么现在帮我?”
“因为我儿子去年自杀了。”赵志远声音沙哑,“他在启明学校待过三个月。出来后一直做噩梦,说夜里有人给他打针。我查不到记录,学校也不承认收过他。直到前几天,我在他的遗物里找到了一张缴费单??付款人写的是‘董氏慈善基金’,收款方就是启明。”
他说完,转身离开,脚步沉重如负千钧。
江年坐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知道,这一夜若不去,或许永远再无机会;可若去,极可能落入圈套。但他更清楚,父亲笔记本上那句“账目已清”背后,藏着的不只是金钱流动,更是整个系统得以运转的密码。
傍晚六点,他给李清容发去一封定时邮件,包含赵志远的信息、陈允之的行程推测以及自己即将采取的行动,并设置二十四小时自动公开机制。然后,他换上黑色夹克,戴上帽子,悄然前往湾仔码头。
夜晚八点五十分,海风凛冽。货轮在远处缓缓靠岸,几名穿制服的安保人员来回巡视。江年躲在集装箱阴影中,观察四周动静。
九点整,一辆黑色奔驰驶入码头禁区。车门打开,一名西装男子下车,手中提着银色手提箱。
是陈允之。
江年屏住呼吸,悄悄靠近。就在此时,另一辆越野车疾驰而来,车窗降下,一把枪口伸出。
“砰!”
枪声划破夜空。
陈允之应声倒地,箱子摔开,一枚硬盘滚落泥水中。
江年本能扑上前,抓起硬盘塞进怀里,随即翻滚躲入集装箱缝隙。几发子弹擦身而过,击中铁皮发出刺耳声响。
几分钟后,枪手驾车逃离。码头陷入混乱,警笛由远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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