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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冬（第2页）

陈皮到底还是没能把那句“师叔”叫出口，索性方书子也不逼着。

红府是传统的中式府邸，方书子从西厢房出来，也不用二月红领着，一路直奔大门。

二月红本想送送方书子，无奈管家突然出现，说是梨园出事了。只好让陈皮护着点方书子，顺带还捎上几袋糕点。

两人一直走到红宅大门，愣是一句话都没讲，陈皮好奇心爆棚，急的抓耳挠腮。

张家的几位亲兵听说方爷醒了，早就等在门口，一见着人就往车上请，说是佛爷他们回来了。

方书子坐上车，发现车里还有一个人，赫然是削瘦不少的八爷。

齐铁嘴本来在和前头的亲兵唠嗑，听见声响转头一看，乐了。

“嗬，这衣服真衬你气色。”

方书子点头，红官的眼光是可以的。

齐铁嘴往旁挪挪屁股，拍拍座椅：“小兔崽子过来坐。”

方书子敛敛衣摆，和腿安稳坐下，一举一动流畅雅致，透着说不出的韵味。

齐铁嘴目收一切，心里嘀咕：这小兔崽子怎么变得娘们唧唧的。

比那些长沙的达官显贵们还贵族样，叫人稀罕。

红府距离张宅约有七八分钟的路程，驾车是一会的事。

车子慢慢驶进大门，方书子偏头，与出来的几位军官对上了眼。

领头的一位军装飒然，可惜双目浑浊难掩俗气，一看就是极端伪善之人。

方书子不过瞥了一眼，就像脏了眼睛一样收回视线。

有野心，却难成大事，脑仁比葡萄干还小，白瞎了一副好相貌。

方书子下车后在原地站了一会，若有所思地抬头，二楼的张启山披着军大衣与他对上了视线。

张启山比个口型：饿了没？

方书子摇头，走进宅子。齐铁嘴在后面嚷嚷着要吃莲藕炖猪蹄，被副官笑骂了句饿死鬼投胎。

当晚齐铁嘴硬是留下来蹭了顿饭，厨房给他准备了小猪蹄，把人给高兴得饭盛了一大碗。

方书子坐在佛爷左手边，把着一盏茶细细品味，对桌上的佳肴看都不看。

齐铁嘴正夹着一块小猪蹄慢慢啃，见状放下筷子，招呼方书子：“过来尝尝小猪蹄，可好吃了！”

方书子摇头，旁边的副官小声问他：“是身体不舒服嘛，还是没胃口？”

“只是苦冬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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