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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把戏（第1页）

走出教堂大门，祝灏一舒长久以来的压抑，心情畅快不已，有了和史密斯的合作，计划中的很多事将不再是难以解决的制约，整个计划也能更快铺展开来。

“二弟，愣着干嘛，我们回去了。”祝灏注意到身旁的李大壮表情呆滞，他伸出手轻轻地推了推李大壮，没想到这一推竟然让李大壮“啊”得一声，然后才似乎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大哥，你什么时候学会的鬼话？”难怪李大壮如此吃惊，他可是和祝灏一起长大的，或者也可以说是欺负着祝灏长大的。因此从祝灏说出第一句英语的时候他的大脑就已经处于宕机之中了，直到这时才缓了过来。打死他也不会相信祝灏竟然会洋鬼子的话，这个梦怎么那么长啊！

“也许天生就会吧。”祝灏轻轻地耸了耸肩，选择不作解释。确实，有些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即使是放在他自己身上，他也难以理清其中的头绪。面对这样的情境，他只能无奈地选择一个已经烂得不能再烂的借口来搪塞。

“哦！”令祝灏无语得是李大壮只是哦了一声便埋头不再说话。

祝灏看着自己这个思想简单的二弟实在没话说，把思绪重新聚焦到了刚才和史密斯的谈话上。根据他和史密斯之间达成的先期协议，待祝灏准备妥当后史密斯将帮他引荐一些本地的富商，至于他结识这些富商做什么，史密斯并不知道其中的细节。作为回报，之后他将为史密斯每个月提供一笔不低于二十两的好处费。对于这笔好处费，祝灏坚信物有所值，这笔好处费帮助他成功与史密斯建立了联系，还能多一个获取了宝贵信息的渠道。

更为重要一点，他在史密斯这里还获得了一条免费的关键情报。原来徐婉芸的母亲并非一个纯正的汉人，而是一名拥有葡萄牙血统的混血女子，每周她都会来到教堂做礼拜。对于这一点，李大壮曾经提过，当时还以为可能是少数民族女子，故而没有放在心上。如今看来，徐仲雍徐主簿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经历，也难怪徐婉芸的发色偏琥珀色。

想着心事脚下没看路，祝灏突然感觉自己撞到一个人。抬头看去，前方被人围得水泄不通，并且人群中锣鼓喧天，传出此起彼伏的喝彩声，好不热闹。

“这是干嘛呢？”怀着疑惑祝灏伸出脖子朝里看，这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原来人群中间有一个杂耍班正在街头卖艺，不仅有舞刀弄枪等一些常规表演，还有表演胸口碎大石、金枪刺喉这种硬气功的展示。这些杂技放在后世那种信息爆炸的时代也许并不算什么，可对于这个物资匮乏、生活单调的社会来说却是人们最喜爱的娱乐项目。

津津有味整场看完，祝灏不由得为这些杂耍演员们的敬业精神默默竖起了大拇指。就如刚才表演“金蝉脱壳”的那名女子，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你根本想不到一名身材匀称的女子是如何将自己缩成一个小孩般大小穿过木桶。这种功夫需要从小训练“缩骨功”，有时甚至是忍痛冒着骨骼断裂的风险练习，那份毅力和勇气，祝灏自认自己做不到。

每当一位表演者表演完都有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拿着铜锣围着人群走一圈，祝灏也并未吝啬自己的打赏，掏出两枚铜钱精准得丢到小女孩手上的铜锣里发出“当”得脆响。

紧接着刀剑入鞘，两名肌肉虬结的力士一左一右，抬着一口架在熊熊燃烧炉子上的大锅来到场中。一名头绑红布的中年汉子朝着周围人群一抱拳大声喊道：“感谢各位父老乡亲的捧场，今日得见贵宝地，实乃鄙人之幸。贵地人杰地灵，为了答谢大家的厚爱，我来为大家献上最后一个节目——油锅捞银。”

“好好！”

汉子话音一落下，观众们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见到观众们如此热情捧场，汉子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掏出一块银闪闪的银元举过头顶示意大家看，众人目光顿时就被这块银元吸引，人群中不时发出惊叹声。祝灏也看了看，这是一块清朝时期墨西哥发行量比较大的银币，曾经他也把玩过一块，重量只有二十几克，后世俗称七钱二分便是如此。

这块银元对于祝灏来说不算稀奇，不过对于这时不少内陆地区的人们来说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印有洋文的银币，不免又一次带动起高潮来。

展示完手里的银元，中年汉子一松手将银币丢进了火锅里，锅里的油瞬间翻滚沸腾冒出一个个的气泡。

“咻咻”，祝灏挺起鼻子闻了闻，脸上立马浮现微不可察的笑容。

中年汉子挽起袖子露出一条健壮的小臂扬了扬，随后大声喊道：“如果有哪位乡亲想先试试的可以站出来，只要你能捞到，这块银元就是你的了。”

“哗……”随着中年汉子说完，周围顷刻间响起不绝于耳的议论声。祝灏侧耳听了听，他们大多讨论的是手被炸坏的恐怖后果，不过也有人砸吧着嘴一脸羡慕，不知谁能得到这块银元。

“让我来！”

正当人们都认为没人敢来挑战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打破了凝重的气氛，众人纷纷循声看去，只见一个年轻的身影从人群中走出，他的目光坚定而自信。

“为了钱不要命了啊！”

“是啊，小兄弟，手废了你这辈子就完了。”

“大哥，别去，那可是烧开的油啊！”

走出来的正是祝灏，他充耳不闻四周嘈杂的劝诫声，回头给了李大壮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直接大跨步来到油锅旁。

“小兄弟，你可要想清楚了啊，一切后果概不负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中年汉子倒也不敢反悔，只是脸色微微一变假模假式劝道。

“不用了，我开始了！”祝灏仔细嗅了嗅，顿时了然于胸，他也不拖沓，挽起袖子一把就伸进了锅中。随着他的手臂深入，油锅立马沸腾起来，‘噼里啪啦’油花四溅。

“嘿，捞起来了！”

祝灏手速奇快，仅仅一息都不到便从油锅里将银币摸了起来。霎时间，周围那些被他动作吸引，目不转睛看着的人不约而同都惊呼了起来，场面瞬间达到顶峰。

“你说过，是我的了。”祝灏转头对着中年汉子说了这么一句，趁着他还在愣神的时候，穿过人群拉起李大壮就朝出城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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