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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聚散鲸歌肆（第1页）

说回九先生居所。星光莹然，有女静坐。

“看来卫先生已经做出决断了。”

“你治好若华，我入你星楼。”

“卫先生，请别说得这好像是场交易。你于阿九有救命之恩，阿九理应帮你治好妻子。只是那始胎鲸原是我挚友之子，你妻子也无意伤其性命。阿九实无良策，想来唯有借助始胎鲸一族的炼丹秘法和一些天地奇物才能重塑你妻子内丹，只是如此一来你二人必定要分离不少时日。你也知道，妖界并不欢迎人类。再者，你妻子修为太浅，与你走到哪里都是风雨飘摇，不如在她该在的地方多学些保命的本事。届时方能天地浩渺，随你二人游戏。”

卫潜翎道：“只要你能确保若华在妖界无碍。”

九先生道：“你还是低估了你妻子的身份，煌明木灵在水国只会有朋友不会有敌人。相反，先生最好担心担心极意刀是否钝了，阿九要交给你的可不是一份轻松差事。”

“无妨。不过在此前我还有一桩恩怨需要了却。”

“呵呵，你那无咎宫人功力不深，个个心肠却比妖兽狠毒。你一人恐应付不了，我可派手下取了你那师傅的人头来送你，就当是你入我星楼的见面礼。”

卫潜翎淡淡扔了句“不必”，转身离开。

卫潜翎走后，九先生房内的星光未有散去，某处隐秘的角落传来另一个声音：“阿九，这次你做的有些过分了，竟然将我儿的消息告诉一个外人。”

九先生呵呵笑道：“姊姊别气，阿九也是为了试试那株煌明落木。传言煌明体质拥有一颗光明心，今见果不其然。”

“我看你是为了将那姓卫的招进你九星楼。”

“呵呵，这心思小妹六年前就动过，可惜当时事与愿违。说来姊姊以为他如何？”

“我哪知如何，既然你看得起，应该是把好使的刃。不过，因为他，我儿损失了一枚消元果，这笔账要算在你九星楼上了。”

九先生笑了笑，没有接她的话茬，回忆道：“说来姊姊可能不信，六年前我因贪图一座宗派遗迹中的宝物受困其中，后又遭人暗算修为大减。那时幸亏卫先生相助，带我杀出重围，而后又在一干修士的追杀下护送我回到九星楼，才算逃过一劫。可以说，如果那时没有遇到卫先生，也许姊姊早就见不着小妹了。”

“哦？阿九还有失手的时候？六年前……我可没听你说起过得了什么宝贝。”

“他救我性命，自己却身负重伤，我邀请他跟我回九星楼治疗，不想却被他拒绝。没有法子，我的命是他救的，我就把得来的宝物直接送给那小子了。其实他也是为那宝物去的，只是到了跟前才发现宝贝已经落于我手。”

“呵呵，这事发生在你头上倒是一段趣闻，但不知是什么好东西让你栽了跟头。”

“其实你早就见过了，就是他手中的那柄，极意刀。”

三日后，卫潜翎在白雾泽将若华交与天心水果的始胎鲸长老，于一声声旷远悠扬的鲸声中，目送他们远去。此时若华因服用消元丹还处在昏迷之中，不知卫潜翎替她做出的决定，她自有一颗如明镜如太阳的心灵，而卫潜翎只有颗爱她的私心。卫潜翎不知这决定后若华未来的命运如何，亦难知未来自己的命运，二人几时才能再见，又是否能再相见。只知从今以后，自己再听不得鲸声了。

……

五方城向西三百里是片竹林，在秋风萧索的时节，枯叶铺满山野，飒飒飞旋。不远处走来一对男女，他们并肩而行，但互不言语，步伐缓慢，但也没有多欣赏四周美景，只是一步接着一步向前走着。若是观察仔细就会发现，那女子走的每一步都是在男子踏出之后紧跟上来的，节奏机械而古怪。

终于，他们停在一处相对空旷平坦的地方。风起萧萧，数十道黑色身影从林子四面窜出，将二人包围。

“打扰二位兴致了。”

一个身材矮小的老人从黑袍人群中走出，眼若寒星，叫人视之发怵，正是无咎宫长老历重岩。而被他们包围的也正是在五方城与寒凌江、靖瑶告别的卫潜翎、若华二人。

“师傅还真是锲而不舍。”卫潜翎阴沉道。

历重岩道：“那是徒儿你不明白煌明木灵的价值，炼她一妖，胜过我十年苦修！”

卫潜翎道：“即便她是我的妻子？”

历重岩冷眼道：“即便是你……”

卫潜翎道：“原以为自己已经算是冷酷无情，没想到在师父面前还是太天真了。”

历重岩道：“我应该早就教过你，修仙一途比的就是谁更冷酷，你若多情便准备随时献出性命吧。”

卫潜翎仰天长叹，身旁的若华竟如星光消散，化为一支荆钗落在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