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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谁是赢家(第2页)

“你说什么?”古丽娜惊愕地看着他。

“这不是自然灾害引发的震动。”曹阳站起身,目光灼灼,“是意识在尝试沟通。就像‘海娘子’用《安魂引》传递哀思,这面鼓也在用自己的方式讲述历史。只是它的语言太激烈,太痛苦,普通人承受不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艾山警惕地问,“没人敢碰它。碰它的人,都会疯。”

曹阳深吸一口气:“我不碰它。我要让它自己响。”

众人哗然。就连一向冷静的地质专家也摇头:“不可能!没有任何物理激励,鼓不会自发振动!”

“你们忘了三亚的事了吗?”曹阳平静地说,“当情感足够强烈,介质本身就会成为乐器。海水可以传情,空气可以载魂,为什么大地不能共鸣?”

他取出随身携带的一小瓶液体??那是从三亚带回的**海蚕丝浸泡液**,混合了鲨肝油、龙血树脂,以及他自己在复原凤首箜篌时滴落的血珠。这是“活器”的媒介,是唤醒沉睡乐器的钥匙。

“你要用这个?”古丽娜瞪大眼睛,“你是认真的?”

“音乐的本质,从来不是技术。”曹阳打开瓶盖,轻轻将液体洒向鼓面四周的地砖,“而是**共情**。”

液体渗入地面的瞬间,整个地室剧烈震颤起来。青铜浮雕上的战士雕像仿佛活了过来,眼中泛起幽光。雷骨鼓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鼓面微微隆起,如同心脏开始跳动。

突然,一道闪电般的刺痛贯穿曹阳全身!他的视野被一片血红覆盖,耳边炸响起千军万马的呐喊、战鼓齐鸣、临终哀嚎……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牙齿咬破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快拉他出来!”古丽娜尖叫。

“别动!”艾山却伸手制止,“你看鼓!”

只见那滴落在地的鲜血,竟沿着古老的沟槽缓缓流动,最终汇聚成一个完整的符号??正是墙上浮雕中最常见的祭祀图腾:**双蛇绕月,雷火贯心**。

鼓声,正式响起。

第一击,如山崩。

整个地宫簌簌抖动,尘土飞扬,所有人跪倒在地。曹阳却挺直脊背,双目紧闭,脸上竟浮现出一丝解脱般的微笑。

第二击,似海啸。

声波穿透岩层,直冲云霄。地面龟裂,远处清真寺的穹顶铜铃无风自鸣,城中数十只狗同时仰天长吠。卫星监测数据显示,喀什地区在一分钟内记录到三次微型地震波,震源正是地宫所在位置。

第三击,若神谕。

鼓声不再局限于物理频率,而是直接作用于人的意识。所有在场者都看到了同一幅景象:漫天黄沙中,无数身穿唐甲的士兵转身面向他们,缓缓行礼,然后化作风沙消散。他们的嘴唇开合,无声说出一句话:

>**“谢汝闻吾。”**

鼓声止息。

地宫恢复寂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那面雷骨鼓,鼓面上原本模糊的骨骼图案,此刻清晰了许多,甚至能辨认出几张面孔??其中有年轻的,有苍老的,有含笑的,也有含泪的。

曹阳瘫坐在地,浑身脱力,但眼神清明如洗。他知道,自己刚刚完成了一场跨越千年的对话。这不是演出,不是实验,而是一次真正的**灵魂交接**。

三天后,国家非遗中心再次召开紧急会议。鉴于“雷骨鼓”事件引发的广泛社会关注及超自然现象记录,决定启动“中华四极声脉复兴工程”,以曹阳为核心负责人,全面调查东、南、西、北四方现存或传说中的失落乐器系统。

与此同时,一封匿名信寄到了曹阳手中。信纸泛黄,墨迹斑驳,内容仅有一行字:

>“北境冰原,有鼓埋于永夜之下,每逢极光闪烁,必闻哭声。若欲续命脉,请赴漠河。”

他盯着那句话良久,最终将其夹入日记本,与阿?的信并排放置。

窗外,喀什的夕阳染红了整座古城。远处传来孩童嬉闹的声音,还有热瓦普悠扬的旋律。曹阳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声感贴片,低声呢喃:

“原来最深的音乐,真的不在耳中,而在心中。”

他知道,这条路才刚刚开始。东方琴鸣已启,南方遗音重续,西方雷鼓苏醒,而北方的寒夜深处,还有一面等待被听见的鼓,在孤独地哭泣。

他必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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